那天晚上八點多，北京城剛褪去暑氣，西四環外一座老式四合院門口突然聚起三三兩兩的年輕人，手機鏡頭齊刷刷對準院牆拐角——楊紫穿著灰藍色牛仔外套、帆布包斜挎，頭髮隨意紮成低馬尾，正低頭看手機導航，差點沒跟拎著菜籃子的大爺撞個滿懷租房。沒人提前通知，沒人打板喊卡，她就那麼站在《家業》拍了整整四十天的青磚影壁前，抬手摸了摸門楣上那道被李墨演過三次的雕花裂痕。
這事兒得倒著說：其實六月初《家業》剛播到第38集，導演組還在趕最後三集的配音，剪輯室燈光亮到凌晨三點租房。楊紫早把戲服疊好寄回製片方，卻在6月3日傍晚臨時改簽高鐵票，獨自坐了兩小時回北京。她沒發定位，沒開美顏，連小紅書收藏夾裡存著的“拍攝地打卡攻略”都刪了——之前直播裡被粉絲連環追問“到底啥活動”，她含糊回了句“不是綜藝，但比綜藝累”，彈幕全在刷“是密室逃脫？是劇本殺？是沉浸劇？”結果呢？是回去看“家”。
工作日晚上八點二十七分，衚衕里人少，但真有人認出來租房。一個穿JK制服的高二女生蹲在拐角拍了十二秒短影片，手抖得鏡頭晃成波浪線；旁邊修電動車的大哥抬頭看了眼，嘀咕“這姑娘面熟”，低頭繼續擰螺絲，擰到一半又抬頭，手機已經舉起來了。照片傳到粉絲群，有人放大截圖左下角的“李記醬園”舊招牌——那塊牌子當年拍戲時特意做舊，現在被雨水泡得發黑，楊紫伸手抹了下，指腹蹭掉一點灰。
有人問：不早說？早說了還拍得動嗎？你算算，前兩天剛有旅遊團舉著《家業》劇照去敲院門，被大爺拎著掃帚轟出來三次租房。這劇火得有點邪門，連豆瓣小組裡都冒出“家業遺蹟打卡地圖”，標了十三處取景地，其中七處已開始收門票。楊紫那晚沒進院門，只在門口站了六分半鐘，拍了三張沒發的朋友圈草稿圖，一張是對著門環的特寫，一張是仰拍屋簷，第三張……算了，她刪了。
現在重播平臺資料悄悄爬升，6月1日到3日，單日回看量漲了217%，彈幕裡全是“李墨別走”“墨哥再撐一集”租房。西四環那條衚衕口，煎餅攤老闆娘今天多攤了五個雞蛋灌餅，她說：“昨兒那姑娘來時，我正給客人卷蔥絲，抬頭一看，哎喲，李墨她媽——不對，是演李墨的姑娘！”
對吧？戲散了，人還在原地站了會兒租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