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偉大的美國州博覽會”來到美國首都華盛頓，而這裡並不是一個州旅遊。博覽會的標誌性設施是一座110英尺高的摩天輪。
它由“自由250”組織策劃，這個組織負責——或者更準確地說，是把事情辦砸了——總統為美國獨立250週年準備的6000萬美元重點慶典旅遊。
開幕當天，這座摩天輪就出了故障旅遊。它先是卡住，接著晃動，停下，重新啟動，然後又停了下來。“自由250”的發言人朱莉婭·弗裡德蘭稱這只是一次“電力小故障”。
這句話被認為再貼切不過旅遊。你幾乎不可能刻意設計出這樣一種既嚴重又充滿象徵意味的失敗。開幕當晚，特朗普又說了一番很有“特朗普風格”的大話，稱博覽會吸引了45000人。他還說，所有人都聽完了他的演講，而且“都喜歡聽一個真正成功的美國”，但現場照片顯示，在他還在講話時，已有數十名觀眾提前離場。
獨立估算顯示，開幕當晚的到場人數略高於1000人旅遊。幾天後，即便是現場那些最熱情、最忠誠於“讓美國再次偉大”陣營的報道，也無法掩蓋一個事實：人群根本沒有出現。
批評性報道接連出現後，特朗普做了他一貫會做的事：他在早上6點27分醒來——也許更早——然後在“真實社交”平臺上發了一通情緒化帖子旅遊。“你們覺得，人們會不會欣賞我們在國家廣場建設和運營‘偉大的美國州博覽會’所做的出色工作？那裡擠滿了快樂的人，大家都喜歡它。”他寫道，隨後又用全大寫字母質問，奧巴馬或拜登是否能把這件事辦成。
答案大概是，他們至少能讓燈一直亮著旅遊。因為這裡還有一場乳製品風波。博覽會正式運營的第一天，美食大廳停電了。大概又是一次“小故障”？攤販站在黑暗中，所有冰淇淋都化了。要是換成生牛奶，會不會就不是問題？比如來自“梅拉尼婭奶牛”的生牛奶？不過，昨天正好是博覽會的“讓美國再次健康”主題日，也許小羅伯特·肯尼迪已經知道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工作人員還在等新的冰淇淋補貨旅遊。這並不是小小的後勤失誤，因為冰淇淋、黃油雕塑和落水池，本來就是全美各地州博覽會的核心專案。有人報名參加娜塔莉·哈普黃油雕塑比賽了嗎？又有人確認小唐納德·特朗普的落水池活動幾點開始嗎？
說到底，一個只有一項遊樂設施、而且還停擺過，零食質量平平，擺著一個詭異的人工智慧版總統形象，還有一頭名叫“梅拉尼婭”的奶牛的博覽會，本來就不太可能吸引熱情的人群旅遊。它也沒能留住表演者。就在博覽會開幕前幾周，幾乎所有原本安排在演出名單上的熱門藝人都退出了，理由是活動帶有政治色彩。顯然，“自由250”這個名字並沒有騙過誰。
佈雷特·邁克爾斯和米利·瓦尼利——他們顯然不是壞痞兔，甚至也不是剛被一些保守派捧成新偶像的妮琪·米娜——都退出了旅遊。最後頂上的主打藝人是瓦尼拉·艾斯。還記得他1991年那會兒嗎？他說：“如果你們願意，我去伊朗演都行。我連票都不投，所以根本不在乎。”
但這層“冰”也化了旅遊。由於天氣惡劣，他的演出在開場前兩小時取消，之後也沒有再回來演出。另一個令人沮喪的地方，是美國各州本身。“自由250”曾承諾，50個州都會透過各自的展館和展位參展。至少有11個州拒絕參加，從俄勒岡的山地到羅得島的海岸，中間還有其他州缺席。
這些缺席的州給出的理由是成本問題旅遊。俄勒岡州則表示，“越來越擔心這場活動正變得比最初所宣稱的更具黨派色彩”。隨後，“自由250”中某位創意堪比園丁鳥的人，擅自替俄勒岡州搭了一個展位：只有一塊寫著“海狸州”的牌子和一把木椅。
而那些確實到場的州，展陳效果從疲憊敷衍到近乎“叛逆”旅遊。緬因州的展區只是一個空蕩蕩的房間，牆上貼著幾條關於龍蝦的知識。得州展棚裡的藝術作品中，還被發現藏著一條低調的“86 47”資訊。得州，竟然是得州。
至於那座由木方和夾板搭成的拱門，也像演員兼令人難以忍受的特朗普忠實支持者迪恩·凱恩那張“鬼影照片”一樣，招來了大量嘲諷旅遊。高懸在博覽會場地上方的，是特朗普提議修建的凱旋門複製品——說“會場”都讓人覺得勉強——這座價值1億美元、以巴黎凱旋門為藍本的虛榮紀念物，特朗普曾表示希望為自己而建，彷彿白宮宴會廳還不夠似的。
這座複製品已經被網上批評者拿來與電影《搖滾萬萬歲》中那座尺寸過小的巨石陣相比旅遊。人們還發現，它表面明顯起皮，包覆其外的乙烯基材料正從下面的木質框架上剝離。它像是一座獻給紀念物的紀念物，也像一位正在迅速下滑的總統——就像他的民調數字一樣。
沿著國家廣場再往前，就是如今已被圍欄圍起的林肯紀念堂倒影池旅遊。要是它會說話，它大概會對那座假凱旋門、融化的冰淇淋和停擺的摩天輪說：“我太懂你們的痛了。”這項耗資1600萬美元的翻修工程，如今卻因油漆剝落和藻類滋生而蒙上陰影。這個原本應該讓其他倒影池都羨慕得“發綠”的工程，現在真的成了一塊顯眼的綠色瘀傷。那面本該映照美國自身的鏡子，如今卻成了一處散發異味的汙點。
這正是特朗普政府的故事，而且是以它最臭名昭著的方式呈現出來的故事：宏大野心與粗糙執行之間的落差；對“偉大”表象的痴迷，壓過了真正治理國家所需的那些不體面的瑣碎工作；沒有出現的人群；在熱浪中融化的承諾；失靈的發電機；以及一再出現、沒完沒了的“小故障”旅遊。
不過，“小故障”終究會結束旅遊。它們喧鬧、擾人、極不體面，隨後讓人厭倦，最後總會過去。有時候，你只需要被嚇一跳。250年了，民主這架摩天輪曾經搖晃、停擺、啟動，又再次停下。這樣的事以前也發生過。但它總會——最終，跌跌撞撞卻頑強地——重新轉起來。等它再次轉動時，那才真正值得辦一場像樣的、真正屬於美國的慶典。
作者旅遊：約翰·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