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吸收了太多書裡的內容論文。”面對抄襲質疑,法國知名物理學家、科學傳播者埃蒂安·克萊因(Étienne Klein)曾這樣解釋自己的寫作。
克萊因供職於法國原子能和替代能源委員會(CEA),出版過30餘本科普與哲學著作,並長期主持科學廣播節目,是法國頗具公眾影響力的科學傳播者論文。自2016年以來,他多次被指在科普寫作中抄襲他人文字。2024年,相關質疑進一步延伸到他的學術論文。
日前,《科學》報道稱,巴黎西岱大學經過20個月調查後認定,克萊因1999年參與答辯的博士論文存在抄襲,並已撤銷其博士學位論文。
根據法國媒體最新報道,在巴黎西岱大學撤銷克萊因的博士學位後,CEA隨即取消了其研究主任頭銜論文。
屢遭質疑的科普明星
在法國科學傳播界,克萊因是一個頗具代表性的人物論文。
公開資料顯示,克萊因出生於1958年,畢業於巴黎中央理工學院,擁有理論物理學高階研究文憑和博士學位論文。
作為物理學家,克萊因此前擁有CEA研究主任這一高階學術頭銜,並擔任位於巴黎近郊的物質科學研究實驗室負責人論文。他曾參與雷射同位素分離技術、超導腔粒子加速器研究,以及歐洲核子研究中心(CERN)大型強子對撞機的相關設計工作。他也曾在巴黎中央理工學院教授量子物理和粒子物理,後來轉向科學哲學教學,尤其關注物理學中的時間問題。
相比實驗室裡的研究經歷,克萊因更為公眾熟知的,是他作為科學傳播者的一面論文。
他還是社會分析委員會、法國科學與技術評估辦公室理事會(OPECST)、法國技術院及狄德羅研究所理事會成員論文。曾主持法國文化電臺節目《埃蒂安·克萊因眼中的世界》,並長期主持科學訪談節目《科學對話》。
對許多法國聽眾和讀者而言,他也是少數能夠把量子物理、時間、宇宙和現代科學思想講得清晰而優雅的學者之一論文。
但早在2016年,法國週刊《快報》曾披露他在多本科普著作及專欄文章中存在大量涉嫌抄襲的段落,其中包括一本關於阿爾伯特·愛因斯坦的傳記論文。隨後,法國高等教育與研究部要求開展獨立調查。2017年,克萊因失去法國高等科學技術研究院院長職務,但保留了在原子能與替代能源委員會的研究崗位。
儘管經歷過前次風波,但克萊因的公眾形象和傳播事業在隨後幾年中幾乎未受實質性影響論文。
自2016年以來,他仍陸續出版十餘本科普與隨筆作品,並繼續擔任法國文化電臺的科學節目主持人論文。2020年,法國道德與政治科學院還將一項物理學隨筆獎授予他,進一步鞏固了其在法語世界科普權威的身份。
直到2024年,質疑開始轉向學術論文字身論文。
27年前的論文被逐行比對
2024年8月,法國媒體“影像觀察”(Arrêt sur images)記者洛里斯·蓋馬爾(Loris Guémart)和讓·阿比亞泰奇(Jean Abbiateci),對克萊因1999年在巴黎西岱大學提交的博士論文進行人工核查和交叉比對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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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蓋馬爾的說法,他們幾乎是“逐行”檢查了這篇論文,並在約20%的頁面中發現疑似抄襲內容論文。
報道顯示,被複制的片段涉及作家阿爾貝·加繆、物理學家路易·德布羅意等人的作品,甚至還包括克萊因的博士論文委員會成員的著述論文。媒體隨後公開部分對比片段,使這場持續多年的抄襲爭議從科普寫作進一步延伸到學術論文字身,也促使巴黎西岱大學啟動正式調查。
校方的調查持續了20個月論文。根據多家媒體獲得的內部資訊,這份尚未公開的調查報告指出,在近三分之二的論文頁面中發現了抄襲內容,遠超此前媒體自行核查時披露的比例。
2026年6月,“影像觀察”援引匿名訊息人士稱,巴黎西岱大學已認定克萊因構成抄襲並正式撤銷其博士學位,法國《世界報》也從另一獨立訊息來源證實了審查結論的大致方向論文。
面對媒體追問,巴黎西岱大學並未正面公佈調查結論,但也沒有否認撤銷學位的報道論文。
該校校長埃杜阿爾·卡明斯基(Édouard Kaminski)在回覆《科學》雜誌的郵件中表示,由於事件涉及個人案例,法律不允許大學發表評論或披露相關資訊論文。
不過卡明斯基同時補充說,學校也沒有釋出任何宣告來反駁媒體報道的資訊論文。這一表態被外界視為對撤銷學位報道的間接確認。克萊因在接受《世界報》採訪時,沒有否認自己失去了“博士”頭銜。
“引號”之辯與信任危機
克萊因沒有回應《科學》多次置評請求論文。但他6月12日在社交平臺釋出了一封4頁宣告,題為《“引號”、改寫與ChatGPT》。同時配文稱,“很多人願意在下判斷之前先思考”,這篇文字正是為他們準備的,並提醒讀者“必須讀到最後”。
他強調,自己開始寫作已有36年,長期大量閱讀科學、哲學、文學和歷史著作論文。當他遇到某些“真實”且“表述出色”的知識或事即時,有時會將其吸收,並在後來自己的寫作中使用,而這種使用並不總是完全自覺。
在他看來,這些句子首先是“共享知識的載體”,其次才是作者的財產論文。
克萊因還試圖將爭議放回上世紀90年代的寫作語境中論文。他表示,自己1999年獲得博士學位時,論文答辯持續6個多小時,評審委員會成員都讀過全文。即便論文中包含一些來自評委會成員著述的句子,當時也沒有人在答辯或評審報告中提出異議。他還稱,2016年後自己已改變寫作方式,如今著作中充滿加引號的句子。
但這番解釋並未平息外界質疑論文。克萊因反問,為什麼外界如此熱衷於追查幾十年前文字中“漏掉的引號”,卻沒有以同樣力度追究科學錯誤、謊言和虛假資訊。
他還將問題延伸到ChatGPT時代,稱生成式人工智慧正在大規模改寫和重組人類文字,“作者”“原創”和“引用”的邊界也因此變得複雜論文。
比利時那慕爾大學科學哲學家奧利維耶·薩爾特納爾(Olivier Sartenaer)一直關注此事件論文。他認為,法國知名出版社和媒體在2016年克萊因第一波被揭露後,仍繼續與他合作,“明顯給人以裙帶關係的強烈印象,或者至少是一種寬容”。
薩爾特納爾表示,克萊因這類“謬誤性”論證向學生和研究人員傳遞了糟糕資訊論文。不過,巴黎西岱大學作出處分是一個“勇敢的決定”。看到即便是知名人物也可能因學術不端受到懲罰,或許能增強公眾對科學機構的信任。“這是制度在運轉的標誌。”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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